孙大爷继续哼,“他们不回来当算,我老孙头还能求着他们回吗,爱回不回。”

        接连落了几场大雨,镇上一下凉得抓心挠肺,冬至这天厂里放假,罩铭刚和好面,听见对面孙大爷门前来了几个陌生的脚步。

        他动作一顿,门外人道:“爸!我们看您来了!给开开门!”

        邱霖书买盐没回来,罩铭搁下面盆,沾着两手白花花的面粉打开封着猫眼的实心胶布,看见两张每年总要见上一两回的面孔。

        “爸怎么还不开门呐?”和男人一起的女人跺了跺穿着小高跟的脚,“你赶紧打个电话啊,风吹着齁冷的。”

        男人拿出手机翻了挺久才找到孙大爷的电话,女人提着小皮包,嘴一嘟,开始每年至少一次的例行抱怨:“老破房子又脏又小,你看那砖都出来了怎么住人嘛,我们吃完晚饭就回家,我不要在这儿过夜......”

        电话还没拨通,男人拍拍女人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们吃完就回去,今年都没回来过,咱今天来了过年去你家。”

        女人这才好受些,但还是撅着嘴。

        罩铭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原来干嘛还干嘛去。

        孙大爷上菜园子摘辣椒和葱做味碟,他人在楼下院子偏里点儿那块小菜园里,肯定没关门,这两人稍微留意着点就能看着,根本不用在楼上干站着等。

        又是例行公事一样的来匆匆去匆匆。

        罩铭把和好的面分成两份,一半待会儿搓汤圆下锅,一半撒了发酵粉,留着蒸包子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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