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下子笑开了,叫他去去,推牌声儿和说笑声儿混杂成一团,顺着门窗将冬至小年撑得丰满圆润。
罩铭擀着面皮,擀面杖使得不利索,平时很少用这玩意儿,一滚棍儿好几十下也不定能赶得厚薄恰好。
忽然来了阵大风,把老式推窗“砰”一下砸墙面上了,外边孙大爷的儿媳妇吓得哇哇乱叫。
罩铭起身把窗户栓好,顺便看了下孙大爷还干嘛呢摘个菜花那么长时间。
孙大爷在竹制躺椅上盖了张厚毯子,摘好的辣椒和葱就放小桌上,他优哉游哉抽着他的老烟杆,瞧见罩铭还挥了挥手让他回屋,别管。
孙大爷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在国外定居了,国外的洋节日记得一清二楚,国内的传统节日渐渐不过了,后来找了媳妇,索性连电话也不挂了。
二儿子考上了外省公务员,自己有自己的朋友圈,越是节假日应酬越多,绊住脚了,回不来。
最后一个小儿子就是门外这位,做水产生意的,赚得不少,娶了个有公主病的城里媳妇,嫌这嫌那的,久而久之,小儿子也不常回来了。
罩铭刚来那几年正是孙大爷和儿子们吵得最凶的那几年,甭说冬至了,就是过年相互也不见,亲人处着处着处成仇人了。
孙大爷常常道自己养了个白眼狼,血肉至亲不如个邻居。
“我没逼他们非得跟我这老头子住破屋,主要是好不容易遇着个节假日的,他们也不惦记着回来看看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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