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铭跟着邱霖书指示的节奏深呼吸几次,呼吸顺畅了许多,他看着邱霖书,缓声道:“可是我不能走。”
他走不了。
罩建汉是个极端的疯子,他自己深陷泥潭,也见不得有人从泥潭里爬出来。
和他打了一架后,罩建汉对他起了忌惮。
于是他改变了方式,不再直接动手,而是变本加厉地通过控制他的母亲来控制他,什么“你敢走老子就杀了那个贱坯子”、“你跑一个试试老子追到天涯海角让你们全都死”之类的话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有人报过警,居委会也来过,然而报了警罩建汉最多关几天,居委会来人干脆就连面都见不上他,每每消停一阵,罩建汉便更加得意,更加变本加厉。
罩家敏出了A市后,工资不再喂罩建汉的赌桌,罩铭手里宽裕了不少,他自己打工攒下的钱和罩家敏给他的钱积攒到他有安全感的数量后,他劝母亲离婚,并着手准备起诉离婚。
这件事不知怎么被罩建汉发现了,他没有打罩铭,而是趁他去学校的时候去母亲卖菜的地方把母亲拖走暴打。
等罩铭放学回家,母亲哭得嘶声力竭,抱着他的腿求他给钱给罩建汉,让他不要再有这种念头,然后当着他的面撕掉了他查了一夜资料写的离婚起诉书。
“我不离婚!”她把撕掉的纸塞进嘴里,癫狂又惊恐,看着罩建汉,“我吃了!我吃了!我不离婚!儿子,我不能离婚!妈不离婚!”
罩建汉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地狱里,成为罩铭一辈子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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