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青年分明是个士人模样,可对方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无端闯进别人的房间是件失礼的事情,不紧不慢道:“难道兄台不是在烦恼如何出城吗?”

        听到这话,杨真神色一凛,他立刻否决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青年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道:“中原饥荒已久,兄台却身形高大,面色健康,说明兄台并非寻常百姓。”

        “方才在悬赏告示旁边,在下见过兄台,长沙王昨夜才逃出皇宫,今早第一次传出消息,看到长沙王画像的人,可以分为三种。或垂涎于赏金,或感慨京城的陷落,或干脆迷茫,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唯独兄台,并不属于这三种,兄台的眼中只有愤恨。”

        “通常情况下,在下无端出现在兄台的房间里,兄台理应生气,将在下赶出去。可兄台一面否认,一面戒备,除了心虚以外,没有别的解释。”

        “此三点,兄台的身份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兄台只能是陪同长沙王一同逃出洛阳城的侍卫,对吗?”

        这这这!

        三言两语,杨真听得冷汗涔涔。对方是什么人物?

        自己竟然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一句!

        语塞片刻,他意识到,恐怕是没办法搪塞过去了。

        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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