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瑾维持着躬身的姿态,直到凌寒走出大堂,才缓缓直起腰来。
他挥退众多官员,只留下了心腹师爷。
师爷感慨道:“大人,这长沙王能从董卓的虎口里逃出来,果真是不简单啊。”
孙瑾颔首,捋了捋胡须道:“我本以为,一个深居宫中的皇子能够侥幸逃出京城,不过是倚赖忠仆的护卫罢了。可今日一见……”
“他若是直接用皇子的身份来命令本官,这种生死关头,本官可不会听他的。”孙瑾细细琢磨道:“所以他没有这样做。当本官愤怒地想要拿下他的时候,他波澜不惊,随从轻而易举地挟持住本官,这是在展示他的力量与自信;他想的那出以身诱敌之策,固然精妙,却也冒险,若是用寻常的方式说出来,本官未必会采纳。可他偏就利用了本官轻视之心,隐去身份,待本官嘲笑完他自以为是,他再亮出皇长子的身份,瞬间震慑住了本官,令本官再生不出质疑之心。”
顿了顿,孙瑾总结道:“别看这长沙王年纪不大,对人心的把握,可说得上不同凡响了。”
师爷询问道:“大人,您当真认为,面对五万黄巾军,长沙王能战而胜之吗?”
孙瑾叹一口气,揉了揉眉头道:“除此以外,本官又有什么法子呢?至少有了长沙王这么一条大鱼在,若是城破了,那黑山军的头目兴许就不会惦记本官的脑袋了。”
城外。
五万黑山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常山郡城涌去。北风吹过,原就黯淡的天空更加阴郁了几分。
寒冷的天气并没有阻碍大军的步伐,每一名黑山军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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