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渥的家境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宋澜远自然不信他的鬼话,但能够让沈长词选择这份工作,自然有他的理由,这份理由也许简单,也许复杂,有可能真的只是因为工资还可以。
宋澜远对此一无所知,唯一可知的,就是他还不够资格了解沈长词的事情。
沈长词尊重他,又下意识地抗拒他,将他当做一个孩子。
十七年来,宋澜远第一次因为这种身份的落差而感觉到一丝烦躁。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到何致的时候,沈长词说那个人女孩子伤得不重,何致家人赔了钱,足够她治疗,很快就可以出院了。而何致也已经被送到了精神医院,会继续休学,然后进行系统的治疗。
据说,何致的病和他的家庭关系有很大的关系,但具体情况没人知晓。
没有人知道何致会不会好,也没人知道何致未来会如何,但在说起的这一刻,沈长词是有期望的,期望他能够成为一个可以行走在校园里的正常人。
那封何致写下的情书,现如今仍在他的办公室抽屉,那是一个少年在清醒之时对于这个世界剩下的唯一的爱意。
到了宋持家的楼下,沈长词没上去,等到宋澜远上了楼之后就直接开车走了。
而另一边,宋澜远已经上了楼,听到车启动的声音又停了下来,听着那动静逐渐远去,回想起沈长词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任何人都没办法选择自己一开始生活的环境,有的幸福美满,有的支离破碎。”
“人要逃离的,不是那个地方,而是架在人身上的枷锁。”
“不过,你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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