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的时候是满满的白雪,修竹遍地,绿与白交相辉映,赵呈拄着拐杖踏出了房门,寒风从他的衣服缝隙当中灌了进来,枯槁的身子颤抖,雪地上还有没有消失的脚印和膝盖的印迹。
“公子啊...”赵呈用力地喟叹了一声。
乐筝鸢怕是在这等了很久,跪了很久,以至于那印迹深得连新雪都遮掩不住。赵呈浑浊的眼睛里淌下了清澈的泪水,此去一别,怕是这辈子再也无法见面。
这恐怕也是乐筝鸢的为何一夜长跪的原因。
“何故如此?何故如此!”
一屋之外的书房里,烛火还未熄灭,烘得雪地里是一片橙红,赵呈推开门进去,火盆里熊熊的火焰吞噬着黄白色信纸,而书房中的关于乐筝鸢存在过的一切都被付诸一炬,再也不见。
微风从窗子里吹来,桌案上的镇纸下压着一封信。
赵呈默默看完,依照信尾所言,将信纸丢进了火盆当中,火舌爬上信纸,上头的字迹正是出自乐筝鸢的手笔,慢慢地变成了焦褐,最后湮灭在了这世间。
都城这雪一下便下了七日。
七日大雪,让这世间的道理都变了个遍。
且不说那太子被废、三皇子上位,就说这安平大道的宋府可算是扬眉吐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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