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玉喝过汤药,也不知道他明明断的是腿,怎么这汤汤水水的却还那么多,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胥瑶瑶才不会那么容易死,恶人自有恶人磨,我看她说不定比谁活得都长。”他恶狠狠地道,就像胥瑶瑶就在他跟前那样。
宋大人一听,这可了不得,急忙道:“可别胡说,免得落人口实。”
“爹,你看,是不是要变天了。”宋怀玉并没有接他父亲的话语,他指了指窗外的天空,黑漆漆的,还有亮紫色的闪电自远处而来,似乎就是那萍江村的地方,“天要下雨,还不赶紧收衣服去,免得叫娘担心。”
宋大人长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儿子心里的想法呢,天要落雨,这世道说变就变呢,前太子如今被禁足,已然是不能依靠的了,而现太子胥厉又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宦海浮沉,无依无靠,说的不就是他们宋家了吗。
原本怀宜和乐瑶公主交好,通过交谈得到的信息全然做了废,精心打好的算盘也不过是一场空欢喜。他本就不赞成怀玉和公主结亲,这份姻亲到时候荫蔽的是宋家还是沈家,却也是不好说的。
只是现在却是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爹,快去收衣服吧,不然淋湿了,又得置办新的。”宋怀玉将汤药一饮而尽,擦净嘴角的褐色药渣,“要把能收的都收了才不后悔,你说是吧。”
宋怀玉的眸色很深,在低压之下更不可测,如暗藏了致命物的一潭池水,静静地蛰伏着,伺机而出。
送走了宋大人后,隐藏在床帷后头的影子才悄然现了身。
宋怀玉之前并不认识这人,但这个人却可以自由进出宋家的家院,一点声音都不留,他说他叫影二,是胥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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