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陛下果真是知道了。

        但是他还愿意留着我的命,让我继续照顾程晏,承认我的身份,不得不说,陛下做的够好了。

        这个念头甫一上来,我便想到张子安几日前与我说的话——他说我看事太重感情了。

        我想若是从他的角度看,陛下做的这些不足为奇,毕竟他先前求了陛下。至于承认我的身份,大概也是想让我到了该出宫的年纪不会再死乞白赖求着不走。

        对于陛下的做法,我倒是更愿意倾向张子安的观点。

        想到这里,我对张子安的怒气便消了许多。

        我磕头谢了恩。

        德怀送我们出了殿门,我和他告别,他轻轻一叹:“往后杂家见你们的次数就少啦。”

        其实我也很舍不得德怀,但是德怀还有陛下,我觉得他并不孤单。

        我便和德怀寒暄了几句,我说没事,宫中有宴会的时候我们还会再见的。

        估计是我和德怀这近乎老友的告别让程晏想到了什么,小太子在我身边思考一会儿,然后拉拉我的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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