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锐是个浪子。
他爱华服玉饰,锦裘骏马,醇酒美膳,丝竹管弦。
但他最爱的还是美人。
他出手阔绰,剑法高超,行走江湖不过半年,便已闯出些名号。但比起江锐本人的行事,旁人在谈及他时,总要加上一句——
“和他师父当年一模一样。”
他的师父是曾经的浪子剑燕游,燕游为人风流,行走江湖十载不知招惹了多少女子的芳心,却在二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
江锐如今被称作“小浪子剑”,其品行活脱脱是浪子剑的翻版。不过半年时间,从荆州到豫州,从秦楼楚馆到武林世家,不知招惹了多少女孩子。
偏偏他行事比燕游收敛了不少,至少不会做出夜探香闺这种孟浪之事,平日里和姑娘们相处,也不过谈琴棋书画,说着风流雅事,至多射辅投壶行乐。现下风气开明,江湖儿女多又不拘小节,别人也挑不出他什么错处。
若说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薄情,往往和人家姑娘相处几日,至多不过半月,便腻了人家,转而去寻下一个,叫多少人又爱又恨。偏生他和姑娘相处时,也只以朋友论处,叫人家一颗芳心碍于薄面难以加言挽留。除了偶尔在章台这种地方稍微放肆一些,平日里对正经人家的姑娘多是以礼相待——这样看来,反而算得上“洁身自好”了。
眼下,被近日里一同游乐的华家大小姐找上了青楼,他不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先为对方担心起名声。这样的从容,这样的温柔,怎能叫人不心神荡漾?
被他这样一问,华玉瑶的怒气也压下去几分。这几日江锐虽一直同她游乐,但却未有半分逾礼,更未提过什么过分的话。想到这里,华玉瑶满心怒意都化作了委屈,这几日对方自是从容淡定,自己却不免心动,可眼下这情形,江锐显然对她也没什么男女之情……
她抿抿唇,心知自己根本没资格来这里寻他,莫说两人只以朋友相处,便是情人,男人三妻四妾寻欢作乐不也是常事?一时双颊飞起两片红霞,垂下眼睫不敢看江锐,声音也低了几分:“我只是听说你来了这里,怕你被人勾着学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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