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行字看似简短,读来却令人触目惊心。信中又道,青城派向来是武林正派,虽然不惧朝堂,却也不想平白招惹许多麻烦。既然徐正言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又与朝廷有血海深仇,掌门之位自然不能交付与他。但仅凭这二人之言便轻易定罪,大为不妥。范师叔行走江湖多年,交际甚广,还请范师叔帮着打探一番,若是……

        信的内容到此戛然而止。

        江锐折起信纸,疲劳与倦怠突然涌出,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没入无尽的黑暗中。他终于知道,为何这些长老认定了徐正言的罪,为何无论自己怎样拉叶成光下水他们都不为所动。

        只因为这封信,这所谓的“铁证如山。”

        对方计划紧密周全,这样的敌人潜伏在暗中,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江少侠,”青袍老者慢吞吞开口道,“你已经看过了信,我们也验证过,这确实是掌门的笔迹,你还有什么话说?”

        江锐从未有过这样的挫败感,自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轻轻一戳便是一个洞,凉风吹入,直直吹到了心里。

        下山游历至今,他向来少年意气风发,何曾有过如今的惶恐和失落?

        他的神色自然瞒不过徐正言,徐正言眼中的光亮一寸寸黯淡,垂下头颤抖着声音开口:“此事……为我一人之过,还请师叔师叔祖莫要为难阿锐……”

        叶成光冷哼道:“你这是终于认罪了?”

        徐正言没有开口,只是低下了头,有水滴低落,在他膝盖前的红方砖上蔓延,滴出一片片深色的红,像是凝固的血。

        江锐抬起头,茫然环顾四周,眼下他又有什么办法呢?难道他能否定这封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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