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贺清也说不出来自己到底如何能让这位皇亲贵胄记住表字,或许是哪位嫡脉族兄曾经无意提起过,而韩恪偶然印象深刻罢了。
不过这件小插曲很快被她抛诸脑后,书院每隔七天一讲,她需得做足功课,回到斋舍后自是温书习字不提。
过了几日,傍晚时分,贺清从藏书楼出来,迎面碰上两位红衣青年。一个举止潇洒,身穿宽大长袍却不束带,另一个窄袖胡服,更显身材健壮。
形容不羁的散发男子声音洪亮,“参明!近日看得甚么书?”
贺清也扬声道,“大兄!清又温故了《九章算术》。”
原来是嫡支族兄贺原。贺原交际广泛,出手阔绰又藐视礼节,常常散漫姿态,族人不喜,只有贺清很是亲近这位风流倜傥的族兄。
“算术?”未等贺原回话,那健硕的男子朗声道,“深之,你这族弟也是学专科的?算学?”
东山书院除了教授儒学,还设立了武学、医学、道学、算学、画学等专科,不过一般士族都是立志科举考进士,连明经科瞧不起,更别说这些专科了。出身望族却学专科的极其稀少,因而有此一问。
“正是,”贺原介绍道,“这是武学的黄石黄介山,他就是前几日开了五石弓的壮汉!”随即搂过贺清,又道,“我弟弟轻弓使得不赖,称得上箭无虚发!”
贺清哪敢托大,忙道不敢班门弄斧,惹得二人齐笑。近看黄石果然非同一般,尚未加冠,已有八尺多高,猿臂蜂腰,剑眉星目,端是仪表堂堂。
黄石笑道,“参明,我家婆婆做寿,不若同去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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