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恪走近,手扶椅背,指间轻打搭脑,背一低,说道,“便是在池州捐个差遣,所耗亦颇多啊。”

        这话说在了点子上,我什么身份,再加十个胆子,也不敢到考场舞弊,可若是不舞弊,如何过了验身一关?出了书院,也不过是个秀才,想要在这富庶州县四方活动,打点却是少不了。

        贺清咬唇,朝上方韩恪看去,他真是好心?又惊觉二人离得如此近,而他半围着倚子,好像抱着她似的,不禁赧然垂首道,“清尚有余财。”

        声音自斜上方传来,几能感受到胸腔震动,“令堂上下维持,也是辛苦。”

        真是捅心窝子的话!

        贺清坐立难安,确实,若他相帮,便是写封推举信,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定能轻松不少,可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她欲言又止,整颗心好似裂成了两半,左一半说“这般清贵的人图你什么,许是好意”,右一半说“无事献殷勤,必得小心”,她盯着韩恪那块垂下的流云百福白玉佩,讪讪道,“子敬兄若有难处,不妨直言,清或可助。”

        笼罩的身影骤然离去,不安分的发丝贴过贺清的脸颊,她头更低了。

        韩恪未答反问,“我记得参明在书院没有书童小厮伺候?”语气平淡,不似问话,倒像陈述了。

        果然早就盯上我了,我身份敏感哪敢用贴身下人。绕了这么大圈子,又是诱我金财,又是惑我前途,韩恪到底在谋划什么。

        “参明独居多有不妥,遇事则无人遮掩,生病又无人照料……”

        所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