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月,天已渐渐暖和起来了,连夜里的风也不若冬日那般刺骨了。
谢元霜悄无声息地伏在书房那透着宁静黄晕柔光的窗下。
那光安静而祥和,和宁广府千千万万的人家透出的烛火一模一样,却连一缕都照不进谢元霜深海般漆黑的眼底。
她不和任何一家人共点烛火,亦没有人记得她这里是暗的。
她的母亲不是去世的李氏,她的父亲也不是爱做高洁清明的谢平晏。
她的父母已经死了,孟氏说,是被处了叛国之罪,屈辱地斩首而亡。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唤了十六年父亲的谢平晏。
今晚似乎又回到了寒凉的冬天,月光铺在憧憧树影上,好似一片清霜。偶有风吹过树,发出一阵飒飒的响动,亦如江南冬天夜晚泛着刺骨凉气的雨。
在融融的春日夜晚,谢元霜却冷得牙齿都在咯吱作响。
屋里的烛火抖了抖,最后蹦跳了一下,灭了。
而谢元霜却未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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