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一晚上都没有睡熟,一来他认床,二来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全是昨晚睡前陆霆霖骂人和踹凳子的画面。
唐果无意中撞到陆霆霖在房间里发脾气,他被发现偷看,要走时对上对方阴鸷的眼神。但那人不知怎么的,拉开房门就像突然换了一个人,语气低沉却又耐心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好似刚刚在屋内大发雷霆的不是他一样。唐果甚至记不清他们两个在门口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他说要去睡觉之后,又被陆霆霖拉着去了楼下,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等着对方在厨房端出一杯热牛奶。
“喝完再睡吧,你妈妈交代我每天晚上看着你喝杯牛奶,对脑袋好。”陆霆霖边说边也坐到沙发上,手自然地端着杯子就递到了他嘴边,动作自然娴熟,像是经常这样做。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唐果恍惚觉得这样的画面像是在以前的某个清晨或者傍晚出现过,但是再想,就又是尖锐难捱的头疼。他索性不再想了,权当是陆霆霖带孩子喂奶养成的习惯,然后仰头“咕咚咕咚”喝掉杯子里的牛奶,跟陆霆霖道了晚安,才又半跑着上了楼。
第二天是在和暖的阳光中醒过来的。大概是陆霆霖知道他会认床睡不好,所以也没有让人来叫,因此唐果一睁眼,就看到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今天不是休息日,陆霆霖去了公司,陆鸣去了幼儿园,他们都不在,家里就只剩下唐果和阿姨两个人。
午饭早就准备好了,见人下楼,阿姨又把饭菜热了一遍才端上桌。唐果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摁亮屏幕,发现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和时间同时跳出来的,还有一条条的信息,有他妈妈的,有助理的,最底下一条是陆霆霖的,他跟他说,醒了就吃点东西,晚上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大伯家。
唐果回他:好的。
陆霆霖的父母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意外因为车祸去世了,所以他一直跟着他的大伯生活。陆启敬年轻时候继承祖业,一手振兴了当时已经摇摇欲坠的陆氏集团,现如今年老退位,董事长的位子按理说该落在他的独子陆霆辉身上。可陆霆辉今年才刚刚二十一岁,几年前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又在国外读书,一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陆氏这么大的担子怎么他也是担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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