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这种奇怪并非来自他本身,而是在面对陆霆霖的时候。他没办法解释对视时明显加速的心跳,和除夕夜在院子里,明明是在眺望烟花最后怎么会盯着陆霆霖的侧脸发呆。更尴尬的是昨天夜里,他到陆霆霖房间里拿他落下的剧本,却意外听到浴室里传来男人在某种状态下的低吼声,唐果自然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了解像陆霆霖这个年纪的男人,即使面对一段有名无实的契约婚姻,也不会压抑自己的欲望,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宁肯自己解决。
外界都传他情人无数,但相处这么长时间,他又属实不像别人所说的那样。若不是亲眼所见,唐果很难把眼前的陆霆霖和外人口中“风流成性”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实际上他工作很忙,除了必要的交际应酬,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会议室,或者在办公室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即使哪天很早回到家里,也不会是空手而归,公文包里成摞的文件是常态,真忙起来有时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哪还有时间去消遣快活呢。
唐果甚至有时候会觉得陆霆霖像他的父亲,一样的不苟言笑,一样的刻板严肃,除了工作几乎没有其他的爱好,不懂年轻人追赶潮流的新鲜事物,不会玩他手机里的各种游戏。除了偶尔的脾气暴躁,何况那次之后他已经改好很多了,没有哪一样像是传闻中的他。
唐果相信他亲眼所见的陆霆霖才是真正的他。
“等等,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手机屏幕那头赖清宁的脸突然放大,他正在练功房里压腿,突然凑近的脸上细密的汗珠清晰可见。他打断唐果对陆霆霖不自知的夸赞,坐在地板上又把镜头调整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
唐果惊讶地“啊”了一声,回过神来才发觉他竟然和赖清宁讲了许多关于陆霆霖的事情,配合着赖清宁的发问,他突然联想到最近看的偶像剧里女主角向自己的好朋友谈论起她喜欢的人时的娇羞甜蜜情状。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哪有,你瞎说什么。”他试图反驳,又说,“我只是觉得我好像没那么讨厌他了,想想以前根据流言就去判断一个人,在还没有真正了解的时候就给他定性,好像挺不好的,对吧?”
赖清宁点点头,没接他的话,而是又八卦地问:“你还没说你撞见他在浴室里那个之后呢,他知道你看见了吗?”
唐果“唰”地红了脸,支支吾吾说打了个照面,却刻意没讲陆霆霖看他时赤|裸裸的眼神以及他被盯得几乎站不住发软的双腿,昨晚的陆霆霖意外的可怕,像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终于发现了它的猎物,可怖却又莫名熟悉的气场,逼得唐果仓皇而逃。
但是他不想说,说出来丢人,于是转了个话题,问赖清宁这么晚还在练功房,是不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选秀节目练习。
对面赖清宁已经从地板上站起来,一个利落转身,全然不像没有舞蹈功底的初学者,他点头:“我底子差,不多练练怕是撑不过海选,现在这个点儿,还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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