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霖是立刻跟着跳下水的。唐果不会游泳,脚伤使他在水里扑腾都变得吃力,他呛了好几口水,随即有更多的水不断灌进他的鼻腔口腔,他有一种整个身体都要被撕裂的错觉,岸上的嘈杂声越来越远,水面上的阳光也离他越来越远,整个世界出奇的安静,安静到他能清晰地听到心跳的“咚咚”声。

        唐果觉得他就要死了,他不想死,但意外的平静,好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他好似被什么东西拽着向下,又感觉到自己变得轻飘飘的,意识抽离之前是陆霆霖靠近不断放大的脸。

        再睁开眼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唐果呆呆望着顶上的天花板,鼻腔里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溺水的痛感已经不再强烈,只是后脑勺闷闷的痛,皱眉都扯着疼,他没忍住呻|吟出声。

        陆霆霖马上凑上来看,见他完全醒了,立刻叫医生。很快医生便过来,替唐果做了简单的检查,和陆霆霖说并无大碍。陆霆霖似乎不放心,又追着问:“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医生摇了摇头,说不会,病人送来的很及时。唐果听见陆霆霖如释重负的舒气声。

        医生检查完便离开,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这似乎是个单人病房,尽管没有向四周看,但唐果知道这里只有他和陆霆霖两个人。他平静一会儿缓缓开口:“我还是来医院了。”

        陆霆霖站在床边弯腰看他,浸湿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周身狼狈,双眼通红。

        唐果见到陆霆霖这个样子,本来要说的道谢的话哽在喉头,他的心像被什么紧紧揪了一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情绪涌上心头。他不明白为什么陆霆霖要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好像他失去了什么珍视的东西,这惹得唐果眼眶发热,却还要沙哑着声音开口问:“哥哥,你哭过吗?”

        陆霆霖终是没忍住,颤抖着手去摸唐果的脸,他安慰他说没有,你要少说话,医生说你呛水造成喉咙出血,需要静养。

        唐果乖乖点头,冰凉的脸颊在陆霆霖掌心里蹭了蹭。

        魏驰傍晚提着餐盒过来,见陆霆霖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发呆,本来湿透的衣服几乎被他的体温烘干,和他上午刚来时一样,只是脚上明显不是他的不合码数的皮鞋十分突兀,他的鞋在救唐果时被水冲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