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母亲吐血,她在旁照顾着,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你在想什么?”

        “像堂姐这样的女子才该是他们的女儿,才配做他们的女儿。而不是我,混迹在乞丐堆儿里,像个呆子一样的。”说罢,阿年落下泪来。

        “可”苏浅轻擦她的泪,坚定地说道:“阿年,你才是荣相和荣夫人的女儿,没有人能替代。”

        “可以替代的,你没见过他们之间默契的相处,他们之间和睦自然的氛围,每每,用膳的时候,他们可以跟堂姐融洽轻松地聊着,可到我,便总要问一句饭菜合不合口味?

        我知道他们是怕我不习惯,可每当他们问出那句话,我便会意识到,我们之间隔着那么多年,即便我再怎么想找回亲情,那些失去的永远也回不来,即便我再怎么嫉妒,从前在他们身边的也不会是我。”

        “也许他们只是还不懂该怎么关心你,他们也像你一样想要找回亲情却不得其法。”

        “他们更想的是弥补遗憾和愧疚,可愧疚终有耗尽的一日,到那时,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女儿该如何自处呢?”

        “所以,因为害怕终有一日他们会厌烦你,你便要先离开他们?”

        阿年点头,仿佛认定了般:“只要先放手的人是我,那么被抛弃的人就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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