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与景川相对而坐,因着帷帽憋闷,坐定后,她便摘了下来,之前茹嬷嬷点的梅花妆也显露了出来。
苏浅白皙,又不喜胭脂,茹嬷嬷便只点了一枝梅在她的额间。烛光中望去,犹旷远雪地中傲然挺立的梅。
苏浅察觉到大人直勾勾地瞧着自己,便轻点了额头,促狭道:“以大人的风华点上这梅花妆,定是比我好看多了。”
景川自觉失礼,连忙低头道:“粗鄙一人,怎可与倾城蔽月的苏姑娘相较!”
又被称赞,苏浅瞬时慌乱,暗恨自己不争气,转而看向小窗外的风光。岸上灯火错落,人影参差,朦胧似月,缥缈如烟,如梦境般,恍惚中,不知身是客,梦中人。
余光瞥见少卿大人拿出了一物件,苏浅好奇便瞧了过去,竟是一兔子灯。
“年间,闲来无事,做了这个。”
景川扶着兔子灯,不知该如何相送,便先悄悄儿地将小兔子往苏浅面前挪了一小步,仍觉甚远,便又挪了一小步。抬头估量,发觉刚才那两步似是没动一般,抿唇皱眉,发愁得很。
苏浅轻巧夺过兔子灯,嗔他道:“作甚呢?倒是给我瞧呀!”
“本就是给苏姑娘的!”景川终于说出口,顿时松了口气。
苏浅没去看少卿大人,只盯着小兔子灯瞧,“大人,您瞧它多邋遢呀!小舌头还伸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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