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胃浅的官差跟在关崖身后看清鸨母死状,没忍住,冲出房门,吐了一地。

        关崖此刻没心情教训手下,他避开血迹,半蹲在鸨母面前,细细观察。

        鸨母脸上身上各有一大块烧情疤,能看得出是昨晚留下的,还冒着新鲜的血光。竹管尖端向上,内里嵌着被贯穿的皮肉。那皮肉表面细腻光滑,可惜边沿处的烧情疤被竹管切了一半下来,破坏了这截皮肉的完整性,毫无美感。

        关崖摸着下巴沉思,凶手能用几根竹管干脆利落贯穿鸨母的肩胛骨与肋骨,还能让她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折断手脚,力道一定不小。

        坊内姑娘从来娇养,柔柔弱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可先排除,重点排查坊内的恩客、龟公、护院、杂役等,接着是会武的侍女……

        就在他拧眉琢磨时,一个手下疾步行至他面前说:“内间还有四个……死了……”

        手下说到这儿,突然停顿。关崖见他神色慌张,拍了他侧脑一巴掌说:“早上没吃饭吗?头晕眼花连死的是什么都看不清楚?”骂完后,一把推开他往内间走去。

        内间景象比外面骇人的多,关崖没进门,盖因入门处倒吊着个不成人样的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以刀拨动男人的腰把人移开,视线清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房内地板上杂乱无章的血脚印,顺着脚印看过去,里面还有三人,床上躺着一个,桌下卧着一个,还有一个一头扎在浴桶里。

        他们每个人的死相都差不多,面目损毁,开膛破肚,内脏横流,浑身没一块好的皮肉,从伤口、血迹与地板上的脚印看,应该是被几只烈犬撕咬过。

        脚印只在内间有,外间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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