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哑口无言,程山海瞥了他一眼,招手叫来下人送客,不想多费口舌。

        与其说程家善医,不如说程家善毒。用毒便会伤人,伤人便是亏德行,程氏先祖早亡甚少,已是上天开恩,哪儿敢贪猥无厌呢。

        宦官见程家无用,马不停蹄出了黎州城,他们东西南北分散开来,照长定帝的命令,每隔七天往黎州城传一次信,无论有无收获,不得隐瞒。

        百里之外,陇初山暗千门门主江霄飞于长定帝下令后的第三天收到了属下飞鸽传书送来的泥丸,待取出纸条,看清信上的一行字后,他年轻俊美的脸上荡起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随后,些许昏暗的房间,被一道指尖火点亮,那泥丸包裹的纸条于江霄飞手中缓缓燃尽,不消片刻便化入尘埃中。

        三月后,长定帝身体每况愈下,大不如前。他精力不足,又不肯让权,只好拖着病体继续劳心伤神。

        除他以外,散落在天南海北的宦官们也没好到哪儿去,个顶个起了一嘴的炮,满脸愁苦,好像长定帝死了,他们要跟着殉葬一样。

        殉葬,当然不会。只不过当朝太子极端厌恶宦官,若长定帝驾崩,太子上位,整顿皇城,这些宦官的好日子恐怕是到头了。

        正当他们走投无路之际,陇川城内忽然多了一位白须白发的道士,虽是白须白发,可此人面目却如同二八少年一般,见者无不为之侧目。

        道士的来历不可考,无人知晓他是老生童相,还是年少白头。

        宦官不肯放过这个机会,长定帝命悬一线,他们来不及多做考量,仅仅试探一番,便把这道士带回了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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