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攘回头说:“阿璕,进来。”
段璕跟在他身后,走到书案前,看他将上面的笔墨纸砚,书卷竹简收到博古架上,问:“这是干什么?”
顾知攘道:“房中只有一张榻,今日你先睡在那儿,我睡案几上。”
段璕问:“没有别的房间吗?”
顾知攘摇头,他问葛勤这问题时,葛勤连应答都没有。
“我就在你视线所及处,若你害怕,就喊我的名字。”顾知攘说,“黑暗里有我。”
段璕的脸颊被暖黄的烛火覆盖,她神色认真又仔细地对着顾知攘说:“阿知,好。”
隔天一早,顾知攘和段璕吃完早饭,递给了她个孔明锁,让她自己在房中玩,接着关紧房门,揣上纸笔,依照上次江霄飞带他上山时的记忆,摸索着往高处爬。
不过,上次有多简单,这次就有多难,顾知攘时年只有八岁,纵使他记忆里再好,这一路上也没少跌跌撞撞。
到达陇初山顶时,晌午刚过,顾知攘一把抹去额头鼻尖渗出的细密密汗水,站在崖前,俯瞰山脚。
白日望远,不似黑夜鲜明。树木遮挡,枝叶将下山的路盖在身下,影影绰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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