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攘细不可闻的叹了声气，接着将全身力气灌注在未受伤的那条腿上，蹦跳着往外走，说：“好……我跟你走……我们俩，我们俩一起活下去……”他左脚不慎点在地上，痛的闷哼一声，意识开始涣散。
“你……”林敛熙见他的脸色灰暗，以为他要支撑不住晕厥过去，“你别死……你也要活着……”
顾知攘半阖着眼点点头，喉头涌出一股鲜血，“阿璕，若是支撑不住，就将我抛下……”
林敛熙没做迟疑，直截了当道：“好。”
两人互相搀扶，出口近在咫尺，顾知攘忽然停顿，猛咳几下，吐出个血块出来。
林敛熙用袖子擦去他唇角的血迹，眼中泪水砸在地上，说：“你别死。”
“我没事，”顾知攘敲了敲太阳穴，继续拖着伤腿往前走，“阿璕，你同我说说话，说什么都行……”
“好，你坚持住，我们下山，我带你去找我阿娘……”林敛熙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我阿娘说，陇川去黎州的路上，山间有个蓝绿色的湖很漂亮，湖边有冰雪但并不寒冷……”
她的声音在走出无字碑后，戛然而止。顾知攘抬头望去，长廊上的火把亮如白昼，彻底夺去夜空中星月的光辉。
也夺去了他的希望。
江霄飞与葛勤身后，是站的整整齐齐的门中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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