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出多远,迎面有个抱剑的男人走来,林敛熙原是踩着明暗交界的那条线,见他走近,于是一脚迈入黑暗中。

        两人走路皆未发出声响,像是在掂量对方有几斤几两重,具是屏息凝神。

        察觉到对方武功不弱,且亦在观察自己,林敛熙双手交叉环在自己腰间,看似随心所欲,但右手已经握住了腰后软剑上。

        话本里说,混江湖的看不顺眼也能打个昏天黑地,素不相识亦会提剑就砍,过去她觉得那都是写话本的人刻意夸大,但真处在这个环境时,却已然明白人真的是极易冲动。

        如同她一想到刚才那少年就会弯起唇角一样。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那抱剑的男子与她擦肩而过,头顶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恰巧照亮了二人。

        亦照亮了那把剑。

        或许,那男人的脸普通到过目就忘,普通到和陇川城内随便拉来的护院没什么区别,但那把剑林敛熙记得。

        把她从陇初山上扔下来的那人,剑鞘上就有一颗这样的黑色棋子,而且棋子下刻着的梵文,亦能和当年记忆对上。所以他们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也必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忆起旧时师父说过,暗千门自成立之日起,但凡出任务就未有失败一说,若是将来遇到,定不可轻敌。林敛熙心跳如同草原上受了惊,胡乱狂跑的野马,噩梦重温,任谁都不会觉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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