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顾公子,我生于风尘,长于风尘,却只是个侍女,不懂寻欢作乐的法子,你若是因家贫,出不起坊中姑娘的价码想退求其次,那就真的打错算盘了。”

        “我不是。”他急切辩白道。

        林敛熙凝视着他,尔后侧过脸将伤处对准他,“当年陇川恶犬之灾,身上有伤,脸上有伤的不止我一人,你若有什么独特的癖好,不妨去找个和你两情相悦之人,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顾知攘张口结舌,之后哽着喉咙说:“我只想在你身边照顾你。”

        “不必。”林敛熙松开一只捂着碧笙耳朵的手,飞速从腰间抽出软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对准顾知攘,“你觉得有必要吗?”

        “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能说的若真说了,倒显得是什么小女儿心思了。林敛熙心道总不能告诉他,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我们少时相识,我恨他念他,你扇子上的诗句,总让我想起他,但你不是他。

        你话多嘴欠不如他温文尔雅,你呆呆傻傻不如他学识渊博,你体弱不受重风不如他已在我心中活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碑石。

        林敛熙脑海里,那个关于“江知”的线索,一点点浮出水面,她有意不去想的事,在此刻愈发清晰,到最后,她忽然反应过来两个人名字里居然都有一个相同的字。

        命运里的巧合总是把人往不可控的方向引导,所以还是不要认识了,反正才见过几次面,没那么情深义重。

        林敛熙朝向顾知攘,不带任何深意的笑了笑,她心里明白自己最害怕的是以后会把他当做浮在池塘水面上的那弯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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