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邻里街坊眼中,葛勤是个缄默寡言、有善心的老实人。

        他父亲是个泥瓦匠,子承父业,到了做工的年纪,葛勤顺理成章接过家中用以糊口的砌墙搬砖本事,一肩抗起家中重担。

        立完业,下一步自然是成家,镇上媒婆问葛勤有无偏爱,他愣了半天不知说什么,后来还是爹娘上前解围,说对未来儿媳妇没什么要求,让媒婆看着办。

        葛勤依旧沉默,对此并无任何意见。

        接下来的几天里,媒婆日日登门,日日领来新模样,但无一能让葛勤爹娘看过眼,不挑剔便是最挑剔,媒婆急了,直问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给个痛快,别耽误她做旁人生意。

        葛勤爹娘这才你一言,我一语,将真心话吐露出来:贤良淑德,三从四德,会洗衣做饭,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有福相,好生养,长得白净,心思单纯,家中有没有钱不重要,葛勤爹娘心想,反正葛家穷,怎么都不吃亏。

        媒婆揶揄几句,翻着白眼离开。

        几天后,她领来了人,那姑娘符合葛勤爹娘所有期望,唯独一点,此女在城郊广济院长大,自幼便是个孤儿。

        葛勤爹娘不介意,孤儿更好,省了一笔订亲财礼,还没有母家撑腰,甚是划算。

        于是,挑了个良辰吉日,葛勤与赵氏孤女成亲,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鞭炮喧天,他一个没站稳,先一步跪在地上,引得满座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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