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层层把守的守卫,拦不住他。

        真是不公平,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来一个想法,哪里都不公平,即便是从下往上看,顾言昭下颌的线条也好看的不可思议。

        周围无论是侍女还是守卫,都默默而立,没有敢出声的。

        让她想起,那日春日宴上春风脉脉,他为她鬓边簪花那一刻,席上万人也静默。

        他半低着眼,手上的动作轻柔稳定,似乎知道她急着问,一边系铃一边温声说道:“飞白卫已经撤回去了。”

        还没等她松一口气,他又侧过脸来补充道:“但是宫中又派了另一队守卫来。”

        姜听白被他卡的不上不下,皱着眉头:“您怎么说话只说一半。”

        他轻声笑起来,灯影下竟显得神情柔和缱绻:“不要担心。”

        他不想向她说明帝王家的母子兄弟之间见血的无声博弈,他希望那些污秽难言的腌臜诡谲,都被拦在院落以外,她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做个在灯下看花的小姑娘。

        她可以一直如同在云中时一般,摘最完整最漂亮的赤霜叶写信,给对面未曾谋面的人抱怨师门的课业太重,欣喜新裁的衣裙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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