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学画的本领是那个夫子的弟弟教他的,他这个弟弟明面上是进宫教他,实际是来查他兄长死亡的原因,而萧钰那时已经带上了假面,他一边温润如玉,说帮夫子的弟弟找真凶,实际却利用他打击醇惜皇后的儿子。
到了最后,那人或许知道了真相,也许不知,总之他没有继续查下去,宫墙萧索,秋风凉寒,那人只拿走萧钰的一根狼毫笔,毫不犹豫离开了皇宫。
而他则学会那人的全部本领。
他深知待价而沽的本意,借着“隐士”的名号,交了不少帮他的好友,有了这群人,他见识愈发的广阔,他的内心从京中的牢笼暂时脱离,他不再是那个不受宠的太子,而是眼光不拘于宫墙内的萧公子。
自此萧钰学会了“变化”,他从一个阴郁的“朽木之才”,成为志在四方的后起之秀,就连丞相都承认他腹中藏得才华,让自己的儿子成为萧钰的好友。
许多人都道他变了,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没变,他只是将过去的自己藏了起来,仅此而已。
夜深人静,月色如水。
半夜林琅一如往常,半夜醒来,她起身之后轻声走到桌前,拿起杯子倒了杯水,这个角度能看到萧钰在躺椅上和衣而卧,陷入沉眠。
萧钰眉头紧皱,梦里有什么事情在折磨着他。
林琅沉默,其实这些日子她总是半夜醒来,这是她的一个微小的习惯,而最初萧钰会惊醒,后来见她喝水,萧钰也渐渐习惯了,如今林琅已经不会惊醒萧钰了。
可之前她曾端详过萧钰的面容,萧钰还没有这般愁绪,如今离京城越近,他眉心皱地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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