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温允心中愈急,不禁上前两步,也凭栏张望起来。

        飞舟缓缓升空,舟壁外侧浮起一层结界,灵光一闪又归于无形。地面上的事物越来越小,直至被云雾淹没。浩浩汤汤上千只飞舟同时升起,而后又交错分离,如箭一般四射而去,再看不见。

        少女终是死了心,收回目光,只见姜沅脸色灰败,怏怏不乐。

        她以为姜沅忧心许临风,安慰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阿沅你就莫要再担心了。再说临风他终归是逃了出来,无论如何,总比被困在宗里好得多。”

        姜沅勉强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神识消耗过度的情况,她之前也遇到过。在沅北山脉中与棕熊搏斗之时,她也曾神识殆尽,事后神识虽弱小,她却还是能感应得到;这次却无一星半点感应,神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个自穿书以来,自己唯一拥有的还不怎么粗的金手指,难道就这样离自己而去了么?还是说,只需像平常修士一般,修炼到炼气三层,神识又会再次出现?她心里一鲠,就算到时神识复得,这后天生成的和先天的能一样么?

        那老者见她二人闷闷不乐,立即说起了天虞趣事,想缓一缓气氛。老者讲得卖力,加之又确实见识广博,说起话来绘声绘色,二人都不禁被吸引了注意力。正说得天虞风物,老者语含向往:

        “那天虞主峰真是宛如仙境,不说镜澜瀑布、若缺台这等奇观,便是那遍布主峰的云海,也与众不同。主峰得天地造化,灵气异常丰裕,以至于由无形之物聚为实体。与其说是云海,还不如说是灵海。灵海流光内含,素色外显,飘渺灵动,修士走在其中,饶是再平庸不过,也能被衬得出尘如仙人一般。”说罢他长叹一声:“此生我若是能踏上一回天虞主峰,也可死而无憾了!”

        姜沅听得入神。

        忽地一个声音插进来:“你就是那个一招斩断筑基修士手掌的人?”话尾语气高昂,充满了质问意味。循声望去,只见一体型壮硕的中年男子居高临下,眼神挑剔地打量着自己。

        以姜沅看来,那男子身高至少两米,胳膊外露,肌肉虬结。自己只到他腰腹处,和他相比,自己委实弱小。她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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