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正闭目养神,忽而怀中一动,獬豸探出头来。那豆子般的小眼懵懵懂懂似未睡醒,逡巡一圈,忽地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它四腿在姜沅肚腹上一蹬便欲弹射而出。姜沅也未睁眼,准确地一把将它抓住。獬豸回头欲咬,姜沅似有感一般使劲掐住它脖子,无论獬豸如何动作,都无法挣脱姜沅魔爪。
这便是这对主仆两天以来的相处模式。兽是稍不如意便动利口,人是找着机会就下死手。主仆争锋相对,谁也不让着谁。
一旁温允看得好笑,道:“它怕是饿了,看中那边水潭里的鱼儿了。”
姜沅皱眉。这只獬豸每天食量惊人,而且万分挑剔,只吃生鱼。每日里除了吃就是睡,没有半分用处。若非它吃了驱兽盒中的那粒不知是何的丸子,姜沅一准早将它丢弃。
她万分嫌弃地瞥了一眼獬豸,口中只道:“饿死它好了!废物东西。”手下獬豸愈发挣扎,姜沅烦躁不已,揪住獬豸背部皮肉,狠狠一扭!獬豸被她欺负得直呜咽,她心情痛快了些许。
看着獬豸呆萌又委屈的神情,姜沅还是从腰侧的袋子中掏出一大叠生鱼片,一片接一片塞进獬豸嘴里。獬豸不断重复着张嘴、吞咽的动作,与她配合得默契无比。
喂食完毕,果不其然它又钻进她怀中睡了起来。姜沅看着腰间那一大块不断起伏的隆起,静默片刻,终是无奈摇了摇头,“真像头猪!以后叫你八戒好了。”
八戒还不知自己的名字有何等寓意,仍是睡得香甜。
“轰————”,子时一到,山门洞开。
众人再也没了之前的矜持,你追我赶,向山道蜂拥而至。待得人潮稍退,二人才携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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