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墨抵抗须臾,终究还是晕染散开,剥落后融入水中,消散于无。
阮昔站在殷帝身后,看着崇华池中那些触目惊心的奏疏,试探着开口:“陛下此举,就不怕惹朝野非议么?”
殷承景得了逗弄鱼儿的乐趣,正故意用饵食引它们去推竹简:“非议?”
“亲小人,远贤臣……”
阮昔搔搔眉稍,有些难以启齿。
她的身份不过是个太监,殷承景为了她,连太保的奏疏都丢,传出去,指不定会被议论成何等模样。
实在……不似明君行径。
“小人是怕世人不懂陛下,日后史书胡乱记上几笔,恐有损陛下圣名……”
阮昔知道殷承景很护着她,心中也十分感激。
可她有点不希望这种护,最终会成为其他人攻击他的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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