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眼中正待放大的希冀噗地一下灭了,她木楞楞地跌坐在船头,茫然地望着桑落:“不是……那您是……难道也是来求医的?”

        桑落朝她点点头。

        妇人的脸色变得煞白,不再理会桑落,又将身体扭转向船头,继续虔诚跪拜。

        “我可以看看你的孩子吗,没准我们能救他呢?”桑落继续道。

        那妇人终于又将目光望过来,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二人半晌,方转身往船篷内走去。

        那船篷是用干枯的长草编制而成,其上又苫了一大块隔水的油布。

        借着昏暗的光线望去,便见一个瘦骨嶙峋的男童躺在厚厚的被褥里。那男童双目紧闭,面色蜡黄,整张小脸皱成一团,竟已是有进气没出气的了。

        妇人紧张地望着桑落二人,浑浊的眼中又不自觉地垂下泪来:“之前还好好的,有一日突然就这般了,我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为他看病,竟没一个大夫能瞧出因由来……”

        桑落凝神听了片刻,装模作样地用手指搭上他的脉,实则抽出一缕神识来悄悄潜入男童体内。

        神识顺着男童的经脉缓缓游离,她不敢用力过猛,毕竟一个人类幼童,况且重病至此,须得千万小心。

        最终,神识在他颈间要紧的经脉处发现一个黑色的异物。那异物死死地堵住此处,几乎要将此处的经脉悉数阻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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