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神官分明是文华殿郡铎神君的座下,难道鬼老同那郡铎神君有何过节不成?”桑落越发不解。
鬼老摇头,目光越过坍塌的废墟,望向山脚下犹自忙忙碌碌的人群,道:“我这数万年间都是这些孩子们陪着,哪里见过什么神君,更别提结怨了。”
他虽如玖玄般数万高龄,却生的眉目俊秀,毫无半分岁月雕琢的痕迹。直到此刻,桑落方觉得眼前这个闻名六界的异类竟也只是个穿越万载孤寂悲凉的可怜人罢了。
“所以,鬼老寻了这许多阴时生人来到离山,倒是用来解闷的?”桑落轻笑道。
鬼老将眉毛挑的高高的,嘴硬道:“丫头片子懂什么,我哪里需要他们陪,这不过是他们有求与我的一点点代价罢了,况且我这离山特殊,寻常凡人进来这里最多撑不过半月,这些孩子能留下,是他们的荣幸。”
桑落将白眼翻上天际:“可您又何必要给他们种咒呢?反正他们又逃不出去。”
“你还太年轻,”鬼老神色复杂地望了桑落一眼,道,“只有人心才是这世上最锐的利器,种下咒,不过为了省心罢了。”
玖玄冷眼听着,突然凉声道:“鬼老既同那郡铎不相识,他又何故要取您性命呢?所以,您那另一位高徒,也就是给落落下咒的天神,究竟是谁?”
鬼老沉默下来,又将那盏银灯翻来覆去查看几遭,眸色一点点冷下来,却仍旧没有回答玖玄的话。
“没想到离山鬼老竟是此番仁爱之人。叛出师门的弟子都要来送你上路了,你竟还能为他遮掩。”
玖玄的话如一记闷雷砸在鬼老心头,他的眼中蓦地爬上一种苍凉,却仍旧缄口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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