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清,应该是爱哭的。
还记得上次喝完酒,当着楚宿的面哭得稀里哗啦,极为狼狈的模样。这次同样喝了不少酒,甚至比上次要难受不少,可她看着洗漱台前镜子里的自己,却心如止水。
不过就是一年不到的时间,怎么就找不到半点以前的影子了呢?
看着镜子里冷漠寡淡的女人,晏云清尝试着扯出一抹往日娇纵傲慢的笑容,却发现无论怎么看都很怪异。
不过就是一年不到而已,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了这般面目丑陋的模样呢?
回忆着过去骄傲、明艳、睥睨众人,万事万物难入其眼,对于不合心意的人或物,眼皮都懒得抬的晏云清,再看看现在镜子里这个漠然、虚伪、卑微、毫无往日半点傲骨,没有半点棱角,时常与人虚以委蛇,谨言慎行步步算计的自己,她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与恶心感。
这个世界上,最厌恶晏云清的人,应该就是她自己吧。
很无趣,所有的一切都很无趣。
考上公务员也好,在政府工作也罢,就算是怨恨着谢晋卿,想要报复回去……
这些事情仔细想想,其实都很无趣。
或者说,她好像在今天,或者在很久很久之前,某个自己也不清楚的时刻,突然间就对所有的事情,通通都失去了兴趣,完全提不起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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