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陷入他臂弯间,属于这个人的气‌息又一次环聚上来。

        陈棠苑身形颤了颤,还不太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

        可她又渴望这样的怀抱,渴望可以依赖的肩膀。

        借着调整坐姿的微小动作,她悄悄抬起眼偷看他。

        人群与噪音被隔绝在窗外,这架承载过童年回忆的老车像一樽半透明的,密封的容器,如今只盛装着他们两个人。

        而他很认真地在听歌,没有讲话,也‌不再有多余动作,右手肘撑在门框上,支着下巴出神。

        她于是宽下心来,乖顺地倚住他,安静地享受片刻的温情。

        时光倒流至2004年秋天。

        年幼的她拖着酸痛的四肢从舞蹈室回来,还未进到厅内便听到一连串急促爽朗的大笑声。

        有陌生‌客人来访,虽然看起来约莫也有60岁的年纪,却打扮得很新潮另类,香槟色缎面西装,内搭一件祥云刺绣恤衫,一‌头飘逸的半长发染成墨蓝色。

        外公招手要她过去,介绍道:“这是何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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