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默私底下对自己说了许多话,然而他坐在温静曦对面时,还是不太笑得出来。
“你把它喝下去,朕就放你走。”皇帝道。
温静曦抬眼,定定看着他,而后伸出手,拿过自己面前的酒杯,将它一饮而尽。
这只是一杯普普通通的梅子酒。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裴默也将这杯酒喝了,口中喃喃道:“你还记不记得,这是你得了状元时,宫宴上的酒。”
温静曦沉默许久后回答:“不记得了。”
“是啊,你连我都不要了,还记得这做什么……”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忘了,都忘了吧,喝完酒,朕也忘了。咱们将这酒喝完,你就走吧。”皇帝许是喝多了,难得变得絮叨:“宫门口停着马车,放心,那马车与宫廷看不出半点联系,你尽管坐就是了。你要回老家,一路上用的东西朕也帮你置办齐全了,若是你还念着咱们一点旧情,就别辜负朕的一番心意,回乡后到了地方,给朕来信报个平安,朕会派人跟着你,你将信给他就好……”
说完这句又发觉逻辑不通,自己已经派人跟着,又何必温静曦被他来信报平安,只好自顾自苦笑:“罢了罢了,你若愿意写,朕也不强求……”
最终这壶酒,几乎全让皇帝给喝了。
梅子酒本是不烈,可皇帝近几日心神俱损,许有身体不适的缘故,还没喝完一壶,便趴在桌上睡着了。温静曦站起身来,扶他躺下,在原地站了许久,吩咐江平顺:“我走了,日后你伺候好他。”
江平顺道:“您不是还要在京中留一段时间?”
“私底下见,应当是最后一面了。”沉默一阵,温静曦道:“就这样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