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宗落吃完了简陋的早餐，唤来了山诺，问他：“你知道王领有多少人类吗？”
山诺瑟瑟发抖地看着宗落，双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猛地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宗落楞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日祭祀后他看了都做噩梦的盛宴，显然这个小奴隶听说了这件事，恐怕是对他有了偏见，怕他问了王领上的人类数量后，要把剩下的人类拿去做口粮。
他叹了口气，走到山诺身边，拍了下他肩膀。
山诺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低垂的脸颊雪白雪白的，嘴唇都在颤抖。
“可是你不说，我也有办法问出来的啊。”
“我……我知道的也不太清楚，”山诺迫切地抬起头，一副想要将功补过的模样，“大概有一百左右，跟我同一批来到蛮荒大陆的有二三百人，被换到天火的只有六七十个，留在王领的四十多个，还活着的……”
他声音渐渐低落了下去，脑袋垂在胸前，一颠一颠的，宗落看到他面前的地上濡湿了一小块，心里怜惜了一下，对山诺说：“以后不会再吃人类了，你也很快可以见到你在王领上的朋友。”
“什么？”山诺红通通的眼角还挂着泪，看起来像一只兔子，怪可怜的。
宗落上辈子死前也已经有三十二了，离开校园许久，身边打交道的都是些职场老油条，口腹蜜剑的，很少看到单纯少年，一下子有点怜爱，“起来坐这，我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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