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北漠咬下一颗糖球,他牙口贼利,山楂咯吱碎裂,不妨碍吐词清晰:“敢议论死人,不敢招惹活人?隐瞒不报耽误仙长救人性命,小心怨鬼寻你门前。”
这一下戳中小贩死穴,生怕自己成为下一具死有余辜的尸体,转瞬抖如筛糠,倒豆子一般道:“不是我有意要隐瞒啊,猎户与村长家相熟,这村子里他们便是王法。那猎户连自己妻儿都狠得下心,我若得罪了他,日后只会更惨。”
裁缝给戎北漠量体时,凌夜澜又旁敲侧击了一番,裁缝这边套出的消息与小贩基本吻合,甚至可以说,全村除了村长一脉,对那死去的五人都甚是不齿。
制造尸体的存在并不是无差别杀戮,他是有挑选地确定目标。
“再做几套小一点的冬衣。”戎北漠忽然道。
凌夜澜收回思绪,切换回陪孩子的状态,温声道:“送给朋友吗?”
戎北漠冷眼纠正:“不是朋友,是仆人。不是送,是施舍。”
……是不是每个主角小时候都会中二。凌夜澜揉着额头道:“既然是施舍,那你自己付钱吧。”
“你明知道我没有钱!”戎北漠瞪眼,跳下圆凳子,背手而立道:“不买也成,那家伙即便没有冻死,说不定也会死于凌虐,不过是换哪种死法而已。”
凌夜澜皱眉,扳住小孩肩膀,与那双黑眼红瞳对视。
“星芒,把话说清楚。”
“他手腕上有伤,是鞭类长条利器造成。身上总萦绕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点草药的苦。”戎北漠放下汤碗,指点躬身灶台忙东忙西的凌夜澜:“你这排骨熬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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