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来西园之前,她描了黛眉,敷了粉面,涂了口脂,可谢律却半点也没注意过。
眼泪晕染了她在自个儿的眼角处点的那颗泪痣,都说泪痣惹人怜,可谁知这黑黑的一团晕开后,像来自深渊的巨兽在她心脏处张牙舞爪,撕得人生生地疼。
刺耳的鞭声不停,莫元白额前落下一缕狼狈的头发,额头上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他整张脸又白又红,却是咬着牙道:“小呆,这罚哥哥替你领了,但错,哥哥却帮你认不了……”
话落,又是一鞭,他硬生生咽下喉头涌上的腥甜,往日光风霁月的玉面公子,头一次这般狼狈。
“别打了……”莫元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的眼里盛满了痛苦和怨恨,还有无措和惶恐,她哀求地看向谢律,“王爷,求您了,别打我哥了……他受不住的,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也是头一次,她才知晓她喜欢的这个男人,原来当真这般不近人情。
在她心里,她和那些被他谋算在鼓掌之中的人,没有一点儿不同。
十三岁的时候,莫元白带着她风餐露宿,是得了谢律的恩他们才有出头的机会,那时谢律领军驻扎在西境燕州,她还记得,他骑着一匹比她高两头的大马,燕州炙热的太阳落在他身后,马蹄卷起一地风沙,好似碎金摇飏。
金黄色的光线勾勒出谢律锃亮的甲胄和清朗的轮廓,俊逸无双,意气风发。
那是她每每想来都心动不已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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