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低头,谢律被烈酒烫得温热的目光才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
望月亭下挂着四盏浅黄色的灯笼,朦胧的光映着她清绝脱俗的侧脸,她在这一刻,好似再也不是谁,只是她自己,是霍轻。
霍、轻。
谢律舌尖卷着这两个字,自嘲般提了提嘴角。
周身一直被阴郁的氛围压迫着,霍轻大气也不敢出。
方才她跳舞生了汗,再加上花林间的水雾打湿了她的衣袖和裙摆,此刻夜风勾着那些湿润,将寒冷一阵一阵地刮过她的脊骨。
谢律饮了酒,胃里暖洋洋的,是以那隔着衣料同他大腿相贴的肌肤上,冰凉触感也愈发清晰。
他捏着酒杯的手蓦地收紧,眉峰微拧。
他不说话,霍轻也不敢出声惊扰,紧咬冻得乌紫的嘴唇,忍着不打哆嗦。
只忍着忍着,一件藏青色的大氅就落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带着谢律气息的温暖将她笼罩,隔绝了所有峭厉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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