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会错意的人竟是他。

        谢律微俯着身贴近她,淡淡的酒气喷薄在她耳边,带起一片炙热,然而他的语气却满含森冷:“霍轻,本王在你心里,便是这样一个靠女人的废物吗?孟蓁进宫,那是她自己的意愿!再者,以你这样蠢笨的性子,若做本王的眼线,恐怕九条命也不够你挥霍。”

        他的手抚上她左眉骨上的那朵拒霜花,鞭伤还未好全,还能看得见结的痂,他抿着唇,想到她的愚笨,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忍住,用大拇指按了下那条痂痕。

        直听到她如奶猫娇吟般的闷哼声响起,谢律才收回手,拂袖起身,嗤道:“这是让你长记性的。”

        霍轻听着这样一句莫名之言,揉着被他按得红了一片的下巴,连忙也起身来。

        “王爷,”霍轻亦步亦趋地跟在谢律身后,拎着长了半截的大氅尾摆,小声道,“您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谢律偏头瞥她一眼,没说话。

        “王爷……”霍轻的嗓子又压得软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这回谢律脚步突地停顿了下,霍轻只顾闷头往前,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他挺直的背脊上。

        谢律纹丝不动,霍轻自个儿的鼻尖倒差点变了形。

        她轻轻嘶了声,不期然地又听见如同先前那般的低笑,像有人拿着羽毛在她耳郭里瘙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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