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律喉结微动,回味着口腔里的松软清香,隔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出声:“你做的?”

        他的表情虽看不出喜不喜欢,但总归并非难以下咽。

        于是霍轻点点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是用王爷喜欢的拒霜花做的。”

        谢律抿唇不语。

        他当然尝得出拒霜花的味道。

        “这花畏寒,又不耐干旱,”谢律眼也不眨地盯着她,黑眸里藏着许多难以言状的情绪,却都被他生生压制住了,“你从小在西洲长大,怎会认得中原的花?”

        虽有晨光,但秋日的早晨露水重,随便起一阵风,都吹得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霍轻环抱着手臂搓了搓,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便神色坦然地解释道:“中原总归有来西洲做生意的,我阿妈从中原商人的手上买了拒霜花的种子,那商人也同王爷一样,说这花在西洲难养活。虽说不好养,但我想了个法子,给它们做了一个温室精心照料,是以每年都开花呢。”

        谢律似是难以接受这个回答,身躯猛地一震,他忍不住双手捏住她的肩膀,大声道:“从中原商人那里买的种子?为何不是从一位禹朝将军那里听说这花的?你明明应该从他那里知道的!”

        霍轻被他陡然的发怒弄得心里发憷,她强迫自己忽略他强劲力道带来的疼痛感,蹙着细眉道:“王爷到底想问什么?我从未见过什么禹朝将军,更不曾和其他中原人有过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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