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阿骨在她身边,她还能抱着她大哭一场,可如今她孑然一身,哪怕周遭空无一人,她都不敢哭出声音。

        霍轻骑在马上缓慢地行进着,等到那阵委屈感过了,她才一抹眼泪准备赶在天黑前到达承恩寺。

        好在当日来西园时她记了路,倒也不至于现在连承恩寺也回不去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头一座古朴的寺庙屹立在山林之间,她翻身下马,望了望那条通往寺庙大门的蜿蜒石梯,只要走进去,就当真是生死随天了。

        然而还没等她将马拴好,旁边树林里便突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窸窣声,空气中还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霍轻心念一动,连忙牵着马躲在藤蔓丛林间,两名男子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虽隔得远,但因着林间四下无人,是以他们的声音仍是清楚地传了过来。

        “严统领也真是的,他自个儿断了腿日日宿在温柔乡里,偏让我们来这承恩寺附近当半个和尚!”一道粗犷的声音道。

        “就是!这京西偏远的,连个姑娘也找不着,咱们哥儿些都蹲守半个月了,也没见承恩寺里那个劳什子霍美人出来!”另外一个大嗓门附和着。

        “今个儿好不容易遇见个上山来采药的姑娘,老子还没爽够呢,”粗犷音男子埋怨道,“你倒好,直接将人给玩儿死了!”

        大嗓门砸吧下嘴,嘿嘿道:“这还不是憋得久了,没忍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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