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轻折下最后几朵还算完好的花,放在手中把玩,也不知怎的,她对拒霜花几乎无法抗拒,就好像因着什么宝贵的记忆,一见着这花就欢喜得不得了。

        “朝霞,你将这些花都晒干了做成香囊。”霍轻将摘好的那一捧拒霜转交到朝霞手中,想到什么,她蹙着细眉道,“不可再在香囊里加什么依兰花了,上次你可害苦我了。”

        这些时日相处,朝霞在霍轻面前也逐渐放开了性子,听到这话,她摇了摇她的手臂,面色臊红道:“上回的确是奴婢错了,可姑娘明明答应过奴婢不会再提及此事的……”她低下声嘟囔道:“谁能想到看着那般儒雅正直的莫先生会给奴婢那样的药材呀,他亲口和奴婢说那是助眠用的。”

        “他定然是猜到你的用意,故意而为之。”

        霍轻虽然只是同莫元白打了个照面,但也知晓她受的几次伤病都是他为她医治的,又是神医又是幕僚,这样的人才怎会猜不到一个小丫鬟的心思。

        不过他这也算救了朝霞一命,若叫谢律知道香囊里的依兰花是朝霞向莫元白要的,还不知要怎么动怒呢。

        可莫元白没说,这便是卖了她一个人情。

        霍轻暗暗摇了摇头,也不懂莫元白这是图什么。

        她的人情又不值钱。

        两人折完了花便一同往前院走。

        天色已近黄昏,厚重的云层盘踞于天穹之上,落日在她们身后拉下一条长长的影子,一轮圆月若隐若现地升起。

        霍轻瞧着那轮满月剔透得像蝉翼一般,不禁喃喃感叹:“原来不知不觉,一个月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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