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没想到,心急如焚的滋味儿竟会这般让人不好过,所有的冷静自持、谨慎锐利,都被脑中那反复的“霍轻”二字占据。
在未确定孟蓁将人带走之前,他决不允许有人去破坏这个计划。
“陛下,”谢律掀了掀眼皮,转而看着谢承璟,黑眸晦暗不明,“夜色已经很深了。”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话的言外之意,谢承璟从小于夹缝中生存,自然更能明白。
接下来他就该唯唯诺诺地屈从于谢律的淫威之下,做好他的傀儡皇帝。
内殿里的大多数人几乎也都习惯这位年轻帝王在摄政王和太后面前毫无尊严地妥协。
严若蕊甚至再度按了下他被褥下的小腿示意。
谢承璟垂着眼睑,略显苍白的唇边溢出几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再抬起头来时,他竟一副恍若未闻的模样,仍是唤来身边小太监,吩咐道:“去,给朕备一辆马车。”
说着,他看向谢律,嘴角微弯,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皇叔说得对,夜色已经很深了,的确不该劳师动众,所以朕决定——”
“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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