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都没察觉到的是,床上躺着的人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西洲都护府。

        “莫元白,你给本王让开!”谢律揪着莫元白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按照你说的,封锁城门,全城通缉,然后呢?人追回‌来了吗?对方早有预谋,这些法子根本就行不通!”

        莫元白皱了下眉:“我本也就只是存着侥幸心理试一试罢了。”

        “侥幸试一试?你知道你在拿谁试吗?”谢律显然有些失去理智,往日淡漠的脸上处处透着阴鸷,“你亲妹妹在他手里‌,霍轻也在他手里‌!”

        “对方占了先机,咱们就不能再自乱阵脚了,若我不拦着,王爷这一去,便是坐实了造反的罪名!”莫元白毫不畏惧地迎着谢律的目光,“一旦皇室反目,岂不辜负了先帝对王爷的嘱托?”

        “本王早就对皇兄仁至义尽了,是皇兄低估了自己的儿子,也高估了我。”谢律望着外面的沉沉暗夜,嗤笑道,“既然谢承璟想要本王的命,那也得他有本事来拿,这场仗早就避不可避了,本王从来就没怕过!他敢动霍轻,那就是在找死!”

        莫元白沉吟片刻,却持不同的观点:“我倒觉得小呆和霍姑娘目前的处境都是安全的,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好好谋划。我说不准萧朗带走小呆是何原因,但他设计掳走霍姑娘,不就是为了拿捏王爷的软肋吗?没等到王爷走出那一步,他怎会亮出这最‌后的底牌?”

        “我如何‌不知。谢承璟那小儿对我早有杀意,他韬光养晦多年,为的不就是能名正言顺铲除异己,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机会,他可不会让自己搞砸了。他的打算我都想过,也知道按兵不动是最好的办法,”谢律眼睛又黑又沉,他以手抵额,沉重地吐出一口郁气,“可我赌不起了,你明白吗?”

        他抬头凝着莫元白,沙哑着一字一句道:“我不能拿霍轻做赌注,我不能失去她。”

        四目相对,气氛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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