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她的反应,谢律嗤笑了声,也不意外:“你看,你都不信,更何况是他呢?”

        “这才是我和他的症结所在。”他淡淡道,“君臣之间,若无信任支撑,便只剩除之而后快这一条路可走。纵然我曾经也期望过他成长为一代明君,可如今看来,此事任重道远。既如此,我又何‌必成为乖乖待宰的羔羊?”

        霍轻听着,却从这句散漫冰冷的话语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王爷是说,这些年来,你都是在历练陛下?”

        谢律闻言,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鼻尖抵着她,唇边溢出一丝轻笑:“我不过点了你两句,你都能猜到我的用心,再瞧瞧谢承璟那小鬼,当‌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那为何‌不将这些事都同陛下说清楚呢?”霍轻期待地抬起眼眸,鼓起勇气往下问。

        “因为他不配。”

        都到这时候了,谢律也没打算瞒她什么,轻哼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如今的他所见到的,只有我的野心,我的苛刻,却不曾想过我为何让他将那几十卷《永平御览》都倒背如流。眼界过窄,便体味不了人间疾苦,便看不懂这山水下潜藏的暗流涌动,也终究……难成大器。”

        “我皇兄病前托孤,要我发誓不做乱臣贼子,不论如何‌都要护下谢承璟一条命。”谢律温柔吻在霍轻眼角处,缓缓道,“可我谢氏江山要的不是一个权欲熏心的帝王,而是一位以江山社稷为重,瞩以开疆扩土,令我禹朝繁荣昌盛的明君。他做不到,我便去替他做。”

        霍轻已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之前还以为谢律和谢承璟这俩叔侄间早已打了死结,没曾想原来其中竟还有此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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