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一圈,最后定在谢承璟身上,似笑非笑道:“看这阵仗,陛下是早就知道我混进来了。”
谢承璟不置可否,只是望了眼霍轻厢房的方向,面上带了些玩味:“侄儿知晓皇叔有好事要办,这不,还给您留了好些个时辰呢,待皇叔到了阴曹地府,可别埋怨当侄儿的做事不周到。”
见他言语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谢律面无表情:“陛下还真是迫不及待。”
“不瞒皇叔,”谢承璟轻叹口气,眸色深不见底,“只要您在这世上多活一刻,朕便一刻不得安宁。这些年来,朕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今日这般场景——”
他展开双臂,往周遭一排排的弓箭手指了指,张狂笑道:“当皇叔被万箭穿心,鲜血喷涌的样子还不知有多好看,朕的确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说罢,那层层叠叠的弓箭手全都将手中的弓慢慢拉满,哪怕谢律武功高强,面对这般滴水不漏的包围,也是插翅难飞。
可命在旦夕,谢律脸上却无一丝惧色。
他甚至平静从容得有些诡异,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陛下蛰伏六年,不仅瞒过了所有人,还不动声色获得了庄首辅和萧朗的支持,这份毅力的确是常人所不能及,眼下陛下亲政,众望所归,严氏一族虽再难成气候,可终究内患未除,陛下倒先来对自己皇叔赶尽杀绝……”
谢律停顿片刻,掀着眼皮,睥睨前方的少年,散漫道:“狡兔死走狗烹,先祖诚不欺我。”
闻言,谢承璟双拳攥紧,青筋绷起,脸色跟着渐渐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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