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妙秩却像是没听到两人之间的说话一样,她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子,一双秀眉也轻轻拧了起来。

        “空口无凭自是不行,可是,要到哪里去证据呢?”魏妙秩口中喃喃自语。

        元宵听得这话,连忙转过身劝道:“公子何苦要烦恼这事儿?还是吃了饱肚子早些歇下的好,明儿一早还得赶路呢。”

        “赶路吗?那,那张家这些古怪之事就不管了吗?”魏妙秩又喃喃着道。

        “自然是不管了,公子,咱们只是过路的,可不是那堂上审案,堂下开棺验尸的县太爷。”元宵一板一眼地道。

        听得元宵这般说,魏妙秩先是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又踱了几步,而后突然间一跺脚,转过身来看着两人就道:“对,开棺验尸!若是见到真正张小公子的尸身,说不定真的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指不定他不是被卖米糕的打死的,而是被这假冒的张小公子和那丫头春兰害死的,再设法嫁祸给那卖米糕的!”

        魏妙秩说话之时,眉眼飞扬,眼神晶亮,可将元宵吓得差点从凳子上跌落在地。可是林湛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他面色如常,看向魏妙秩的眼神甚至有些赞许的意味。

        “唉,我说的什么胡话?我不是县太爷,也不是推官仵作,哪有那个胆子去开什么棺验什么尸?”片刻之后,魏妙秩也感觉自己也有些语出惊人,于是拍拍脑袋叹口气。

        “公子知道是胡话就好了。”元宵抬着袖子使劲擦上把额头上的汗,大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自家这郡主一向想法清奇行事独特,她若真想着去玩一回开棺验尸,她元宵还不得舍命陪着她去?

        “不过,林兄,你想必是敢的吧?”魏妙秩突然看向林湛笑问道,心想刚才他可是要打算在那刚发生过命案的破庙里过夜的,他既是自恃胆大,自己这会儿便有意调侃他一回。

        魏妙秩一边问着,一边还凑到林湛的跟前,一副想要看他笑话的神情。林湛回看她一眼,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只端起饭碗拿起桌上的筷子就扒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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