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员外听了青媚的这些话,一张脸已是惨如白纸,他脚下打晃,几乎站不稳身子了。

        “你,你,你处心积虑的进了我的家门,就是为了害死我的清儿报复于我是不是?”张员外看着刘妈,语声艰难。他身侧的员外夫人已是哭得成了个泪人。

        看着痛楚不已的张员外夫妇,青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快之意,她冷漠着声音,又接着供出了害死张清的全部过程。

        青媚来了张家,每每见了张员外夫妇恩爱,父慈子孝的情形,她的心里都恨得滴血。她明白,张清是张怀秀的心头肉,只要张清没了,张怀秀必是痛不欲生,于是害死张清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只苦于想不到一个周全之计,只到那日,她在庄外破庙内无意中发现了张家邻居杨庆与村头梅香的私情,她心中的计划便慢慢成形了。

        青媚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杨庆每隔五天与梅香在那破庙见一次面,每次都是天黑过后进庙,到晚上亥时左右离开。

        初三那日黄昏,青媚潜在破庙之外,果然看见杨庆与梅香一前一后进到了庙内,她不露声色回了张家,先是在饭菜里下了药,让张清院内所有值守的家人丫鬟都犯困早早入了睡。而后刘妈潜入了张清的房内,在他的茶水里下了毒,又悄悄藏在了张清的房内。

        张清半夜毒发叫人时,一院的仆从都睡得死沉,青媚眼睁睁地看着张清毒发身亡之后,就开了后院门,叫来早已被她买通的马夫张老五,将张清的尸首装进了麻袋,又运到了庄外破庙内。

        破庙之内,青媚拿出自刘庆家门口偷拿来的扁担,指使马夫重击了张清的脑袋。可万没想到,这人死之后再遭击打,却是流不出大量血迹来。刘妈只焦急了片刻,就想庙外不远处吴老汉家的羊圈,于是去牵了那羊出来,让张老五将羊杀了,将羊血泼在张清脸上及周身,事还不忘在扁担上也匆匆抹了几把羊血。

        第二天清早破庙事发之后,青媚又让张老五出面作证,说是昨天傍晚外面喂马之时,无意中看见了杨庆进了那破庙。这也成了赵县令断定杨庆杀人的有力依据。

        “来人啊,速去缉拿张家马夫张老五!”堂上的赵县令又下了令。

        堂外的魏妙秩听到这里,又长叹了一声。事情到了这里,也算得是水落石出了。张清死后,杨庆成了凶手,此后的一切都依着青媚的计划进行。她找了早已笼络好的丫鬟春兰,将张清幼时及近日之事问了个清楚,而后回了刘家庄,劝说刘远随她到张家冒充张家小公子。那刘远自小养成了一副惫懒性子,加上养父母已双双离世,对这个姑母的话自是言听计从,于是跟着青媚来了西水庄,登堂入室顶了张清的名头做了张员外的儿子。

        张员外夫妇不是没有生过疑心,还特的派人出去打听过,可他们派去的人是张老五,带出来的消息是依照青媚精心编成的一番说法,那前来寻找相认刘远的家人,自然也是青媚花了银钱找来人扮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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